首页 > 学习园地学习园地
“文学翻译”与“翻译文学”
  随着越来越多的积累和实践,我觉得自己对文学创作和文学翻译有了越来越多的认知,特别是关于文学翻译,我有了越来越丰富的感觉,也积累了一些经验。
  刚刚开始涉足文学翻译的时候,人家说什么,我就译什么,尤其对文学语言的语法结构视若天经。但是,我渐渐发现,这并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文学翻译。因为,这样做的结果,只能是死译。死译的结果,只会让文学的语言死掉!
  作为用汉语写作的哈萨克族作家,我拥有相对成熟的双语能力,写作的同时,也翻译了不少文学作品。我曾做过一个这样有趣的实验:把自己用汉语写就的散文句子译成哈萨克语。结果,我发现源自大脑和语言感知系统的表达,完全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那种文学翻译所能解释得通的。在我的尝试中,文学语言中的语法方式发生了变化——我并没有把汉语中文字的语法方式直接应用于哈萨克语文字,而是用一种更为纯粹的文学感觉去寻找,自然而然地找到了每个词语的位置,找到了我想达到的那种文学意义上的感觉。我豁然明白,文学翻译之所以不同于公文翻译、药品使用书翻译及学术翻译,关键在于我们翻译的不仅仅是语言所构建的概念,更重要的是,我们翻译的是文学。文学,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翻译出来的内容。
  我们通常说艺术没有“国界”,比如音乐、绘画还有舞蹈。文学既然也是艺术,按逻辑理应遵循这样的艺术规律。而事实上并非如此。我们自觉不自觉地、或者说是依照某些特有的经验和认知,给语言划了“国界”,说“诗歌是不可译的”,这很令人困惑。不妨作一个假设,如果世上所有的作家都精通于所有的语言,所有的作品都由他们独自完成,也就是说不再需要翻译者,实现那种没有“国界”的艺术表达,那将会发生什么?
  这当然仅仅是一个假设!我是想说,每当我进行文学翻译的时候,我一定不会因为语法把自己僵死。我会试图让自己的语言感觉进入创作者的内心空间,像一名演员一样要求自己进入角色,努力把自己变成创作者本人,体会创作者语言风格,并在翻译进行中时常提醒自己:如果创作者要把“当前页”上的文字,变成第二种文字时,他会怎样构建他的“形象化思维”和“审美形态”?直白地讲:他会怎样写下这段话?这样我进行翻译时的呼吸就会变得畅通起来。因为,我已经进入了文学的语境。
  我翻译过一些哈萨克语的民歌,就遵循了这样的准则。民歌是集体创作的结晶,我就让自己进入“集体”的形象化世界和审美意识中,参与集体的创作。比如有一首歌中唱到恋人的分离,在原唱中歌唱者把自己比做一只“鹰隼”,与心爱的人依依惜别。唱道:“一遍遍望你望你看不见你/鹰隼的脖子酸了心中伤了。”原唱中的“鹰隼”,在作为第二语言的汉语审美经验中,用来比做恋人之间的情感,是不可理解的。但在哈萨克文的审美经验中,“鹰隼”取灵巧与机敏之意,对应第二语言“小鸟”,所以,在翻译时,我就把它译成:“一遍遍望你望你看不见你/小鸟的脖子酸了心中伤了。”依我个人的理解,这就是翻译“文学”、翻译“形象”和“审美”,换句话说,当一个上好的译者进入一种真正的境界时,他(她)所看到的“文学地图”,一定不是平面的一层“地图”,而是立体的多层“地图”,此即“信、达、雅”的最好境界。
  做一个好的文学翻译,需要积累和磨练,特别是当有些形象和审美形式因不同文化经验的差异而发生断裂时,就需要进行再创造。只是需要注意的是,积累是多方面的,磨练是长期的。有时需要神来之笔,有时则需要一点一点琢磨,甚至于精神的“拼接”。我曾经译过一个哈语的词叫“脐母”,这个称呼可以对应汉语中的“干爹、干妈”或西方文化中的“教父、教母”,在哈萨克族的文化经验中,女人认了别人的孩子为自己的孩子,将为这个婴儿剪扎脐带,母子关系也将延续一生。在反复斟酌之后,“脐母”一词才跃然纸上。在我看来,翻译“文学感”时,一定要突出原有语境下词汇的文化含量,突出翻译文学的“形象化”与“审美意识”。——叶尔克西·胡尔曼别克(哈萨克族)
 
联系我们
电话:0755-22321421
手机:13728618669
  QQ:1719908372
邮箱:king80tiger@126.com  
地址:
深圳盐田北山道倚山时代B20G
博客:http://blog.sina.com.cn/tianlangbxingwawa
版权所有:Copyright@2010-2011 深圳金百玲翻译有限公司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粤ICP备09214938号
实话实说 | 翻译服务 | 学习园地 | 公司案例 | 公司活动